巴西阿根廷短板揭示足坛怪象 线号竟已绝迹?

本刊记者 伊利克 程征 巴西球迷要小心了,如果你们某天打开报纸发现这样一则招聘广告,大可不必惊讶:“招募:巴西国家队急需寻找一名能穿9号的、代表国家队参加2010年世界杯预选赛的得分手。要求身手敏捷、盘带好,最重要的是,知道如何把球射进球门……”

讽刺吧?在这个曾诞生过无数世界级杀手的国家,却开始为寻找罗纳尔多的继任者而发愁了。但实际上,“9号”的缺失并不仅是巴西国家队面临的问题。这样一个曾经普通的球衣号码,在上世纪末被范巴斯滕、卡雷卡、巴蒂斯图塔、罗纳尔多以及阿兰-希勒等人发挥到极致,升华为“主力中锋+射手”的数字,在那些传统的足球强国中,却随着生于1970年代的球员们渐渐老去而有了断档甚至消失的危险。

与哥伦比亚的世界杯预选赛,无论名气还是个头都足够小的瓦格纳·洛韦作为9号首发;阿根廷对智利,派出的4名前锋竟然是一水的1.70米上下;英格兰有些被迫的重拾没有中锋的锋线号球衣,但其技术特点却如同他的曼联球衣号码一样,是属于10号球员的;同样是在这个国际比赛日,已步入而立之年的老9号托尼和范尼仍在各自的国家队承担重任,西班牙虽然遭遇了托雷斯的突然受伤,但临危授命的塔穆多令人欣慰;法国和葡萄牙尽管没了传统9号特雷泽盖和保莱塔,但这一天也是年轻中锋本泽马与乌戈·阿尔梅达国脚生涯中的里程碑……

这样看来,在传统的9号中锋老化的同时,他们的接班人仿佛也在涌现,但这也许意味着一个新的趋势正在出现,那就是老式中锋在现代足球中的地位下降。就如同邓加在解释巴西队不需要9号中锋的原因时所说的那样:“在现代足球中每个人都必须进球,每个人都必须胜任禁区里的各种事情。如果你带球通过了中场,就必须知道如何把皮球射进球门。对于一支球队而言,越多的人进球越好。”

究竟是不想找还是找不到9号?实事求是的讲,自邓加执掌巴西队帅印后,他确实在为找到9号球衣的真命天子心烦,尽管他试验了无数个可以在俱乐部进球源源不断的前锋。

“我们已经有了9号的人选。”10月11日,在对阵哥伦比亚的世界杯预选赛前,邓加说。尽管面对如潮的有关找不到理想锋线搭档的批评,邓加还是试图降低9号球衣的重要性。只是邓加误会了,球迷关心的不是谁穿9号球衣,而是9号球衣的主人能带来什么。

直到去年,9号球衣的主人还是罗纳尔多。很简单,因为在巴西球迷眼中,9号球衣就等同于罗纳尔多,米兰前锋给巴西队带来了天赋、技术还有胜利。而换句线号球衣事实上要比罗纳尔多更伟大。他的主人只能是一名巴西足球的捍卫者:超凡脱俗的盘带和精彩绝伦的进球。在球迷的眼中,球衣号码的重要性超过一切。9、10和11号球衣只有能把球队带向胜利的球员才有资格穿上。

巴西队球衣号码的传奇始于1958年世界杯。贝利得到10号球衣很偶然,因为过去的球衣号码是方便解说员在比赛中更容易的识别球员,但贝利的表现使得球迷们把他等同于10号球衣,这也使得巴西国内开展了一场声势浩大的10号运动:从俱乐部到国家队,主教练都会把10号球衣当作奖励。而11号和9号则给予球队的第二重要的射手或者中锋,他们都会在球队最重要的核心周围转。不过11号的价值要超过9号,因为同样是1958年,“小鸟”加林查穿着11号。这导致球员开始为球衣展开竞争:当一名10号球员退役或者状态不再,11号球员会继承他的球衣和状态——在许多俱乐部,10号是无可争议的球星,而11号则是他的继承人,9号则是那两位球星的伙伴。

在贝利时期,球衣号码的分配也预示着巴西的首发阵容。1962年,9号球衣给予了科蒂尼奥——贝利在桑托斯俱乐部的攻击搭档,这也意味着他必须要在贝利的阴影下、作为球队的第三号人物存在。11号球员则是贝利在俱乐部想当然的继承人、同样来自桑托斯的佩佩。1966年,热尔松成为了11号的主人。在那些年,这两人都被认为是贝利的继承人。当然凡事都不是想当然的,其实在1962年,贝利受伤后巴西队最出色的球星是加林查,他穿7号球衣,那些所谓的贝利继承人们哪里拥有这等脚法?

而且在巴西,任何想打破球衣号码传统的努力都会遭到严厉的批评。1966年,主教练费奥拉勇敢的把9号球衣给了一名星光黯淡的左前卫里尔多,结果可想而知:巴西队经历了国家队历史上最惨痛的结果之一,球迷和记者都怒斥费奥拉不尊重巴西的球衣传统,这也是他的重要罪状。大多数人都认为,把神圣的号码给予里尔多这样的球员,会降低了球队的档次,这使得费奥拉的继任者们都不得不仔细对待巴西的球衣号码。比如扎加洛在1970年就是这么干的。

但是球衣的继承在上世纪80年代发生了变化。1986年世界杯,10号球衣的神圣地位居然被9号球衣给取代了。原来的10号球星济科,当时刚从伤病中恢复,尽管如此,主教练桑塔纳还是把他带到了墨西哥。由于济科的恢复速度过于迟缓,让桑塔纳陷入两难境地。如果他从济科处夺走10号球衣,会让巴西球迷认为球队已经没了顶级球星,所以桑塔纳让济科保留了10号,却让9号卡雷卡踢更重要的位置。这届世界杯,卡雷卡获得银靴奖。巴西球迷也开始更喜欢9号而不再是10号。

到了上世纪90年代,9号球衣的魔力被罗马里奥的11号渐渐销蚀,不过罗纳尔多在1998年世界杯上迅速让9号焕发了活力。

但是邓加的球队出现9号真空时,并不意味着没有罗纳尔多的合法继承人,而是巴西球迷对国家队射手经验缺乏的担心,以及对球队进攻战术的不满。而这也隐藏着人们对邓加更偏好防守,派上防守型中场影响球队节奏的厌恶。对于巴西人来说,这种战术是对传统足球的叛逆。

但是9号球员毕竟还要寻找。曾被广泛看好的阿德里亚诺,这一年来却让球场内外的花边搞得一团糟。而在罗比尼奥的国家队主力前锋位置日渐稳固的今天,寻找9号的任务也就等同与寻找谁和罗比尼奥搭档。瓦格纳·洛韦在邓加成为主教练后,在这一位置上的出场机会更多,他被邓加征召了8次,并参加了美洲杯。但是洛韦的表现并不好:过去一年只有3粒进球。而更让他颜面扫地的是,本队防守型中场所进的球都比他多。

但尽管如此,洛韦在其他与罗比尼奥搭档过的球员中进球数仍然是最多的。在8名有机会和罗比尼奥搭档的前锋中,索比斯和弗雷德只有一球入账。虽然邓加对弗雷德寄予厚望,但后者运气不佳,美洲杯前就受伤了。弗雷德出局后,邓加把赌注押在了荷甲金靴阿方索·阿尔维斯身上。尽管后者在7场国家队比赛里只进1球,但不久前他在荷甲单场进7球的恐怖表现震惊了欧洲,巴西球迷和邓加当然清楚这个故事,所以不排除继续使用他的可能。

“9号危机”从数据分析更加清晰:邓加的球队共打进了44球,但只有15球,也就是34%的入球是前锋打进,再排除掉罗比尼奥,9号们的进球只占了18%。

同时,邓加目前还是只相信瓦格纳·洛韦这样一位另类“9号”,因为他不仅比其他人更值得信赖,更重要的是他是一名更好的团队球员。在美洲杯上,他为罗比尼奥奉献了多次助攻,使得他赢得了“Garcom”的外号(葡语当中酒店服务员之一)。当然还有不少人支持帕托,认为他才是罗纳尔多的接班人,只是真正接班的时间恐怕还要再等几年。

对邓加不满者,并非是因为他的球队没有好的球员配得上9号球衣,相反,他的球队有卡卡、罗比尼奥和罗纳尔迪尼奥这样的巨星。“当你在前场拥有三名超级球星时,他们周围其他球员的能力差距是很明显的,”托斯唐在接受《环球报》采访时说,“在我们那个年代,有些中场球员在贝利周围仿佛就是业余球员。”

所以,9号问题的出现,究竟是实力的原因,还是不够档次,还是邓加的保守战术所致,没人说的清楚。

10月13日与智利的世界杯预选赛进行到第84分钟,阿根廷队的9号球衣才出现在球场边……1.68米的萨维奥拉替换梅西出场。这个已经被巴蒂斯图塔和克雷斯波撑大的球衣号码突然落在萨维奥拉身上实在滑稽。但这也体现了巴西莱在阿根廷国家队难寻中锋的现状。

克雷斯波不争气,美洲杯上早早受了伤,近期状态又不好。后来试用迭戈·米利托,状态一直上不来。克鲁斯也试用过,同样不理想。眼瞅着世界杯预选赛已经开打,巴西莱无奈,只得从国内赛场找来独立队的丹尼斯备用。这位阿根廷主帅一直有着9号情结,手里攥着一批小个子前锋,心里惦记着9号高大中锋。

阿根廷足球定义的9号球员必须身材高大,否则缺乏冲击力。没有制高点,小个子前锋只能迂回,或者从后面插上,在运动中寻找或制造射门机会。不像高大球员,可以在禁区内抢点,甚至等待队友给他喂球。

从1994年世界杯巴蒂斯图塔身披9号球衣驰骋赛场起,阿根廷足球对于9号的使用已经成为习惯。贝尔萨执教时用巴蒂或克雷斯波,打三前锋,两翼安排两位边锋。佩克尔曼上任后打双前锋,克雷斯波在禁区内活动,梅西或特维斯在禁区内外穿插。巴西莱重掌教鞭后,使用的是同样的锋线人选。在阿根廷国内,绝大多数球队的锋线也是这样的搭配,譬如博卡的帕勒莫和帕拉西奥。

巴西莱不光这样实践,嘴里还明确讲出了线号中锋的重要性:“没有高大中锋就会失去很多高空机会。如果我用一批小个子球员,人家会说,看那位教练多傻。”这是一年前他刚刚接过阿根廷队教鞭时说的,当时是在回答到底怎样看待近年来涌现出的矮个子军团。

虽然很不情愿,但10月13日与智利一役巴西莱不得不派出两名矮个子球员梅西和特维斯打前锋,再让两位矮个子萨维奥拉和阿圭罗去替换他们。阿根廷的高个子状态都不好,而小个子极为活跃,不得已只好让小个子顶大梁。备用的丹尼斯这场比赛被排除在18人名单之外,毕竟他还是第一次踏进国家队的大门。

《奥莱报》曾称眼下的阿根廷队是“七个小矮人”,那么“小矮人”最终能否挤掉线号中锋呢?阿根廷没有人说可以免去9号,却已在实战中尝试不用9号,事情就是这么怪。有时候理论和实践是相脱节的,实践常常是一种自然的变化或者演进。

9号的不争气是最根本的原因,在俱乐部里状态极佳的球员到了国家队也掉链子,说刻薄一点是自我淘汰。“小矮人”们的情况又是出奇地好,用了梅西和特维斯,还有阿圭罗、萨维奥拉在排队,每个人的状态都比9号强。

巴西莱不便说可以不用9号,否则便是自打嘴巴。但他给自己留过台阶,譬如他说:“我非常喜欢这些小个子。”此话与前面非选高大前锋的话语并不矛盾。但在不得不舍弃9号的时候,他心里可能在猜忌有人真的说他傻了。

如果这批“小矮人”一路打下来战绩很好,那么巴西莱的心里应该变得坦然一些。世界杯预选赛拉开大幕的时候被迫舍弃9号,是一种无奈的选择。如果获得成功,也许他还会变成吃螃蟹的第一人呢。

其实,南美洲和欧洲对于9号球员的定义是有所不同的,至少欧洲的国家队对于9号球员在技术上的要求就没那么高。但整体上,9号从来都是一支球队的进攻核心,毕竟他才是最靠近球门、从而也是最接近破门的那名球员。特别是英格兰这样具有冲吊传统的球队。

很长一段时期以来,英格兰足球就以高举高打闻名。但实际上,英格兰队历史上前锋的风格并非全都符合这一风格要求,从赫斯特、格里夫斯、莱因克尔、希勒、福勒以及今天的欧文、鲁尼,甚至赫斯基、阿什顿等人,各自有着鲜明的特点。

历史上,博比·查尔顿曾在1966年世界杯上身披英格兰队9号球衣,但显然他是一名典型的10号球员,而莱因克尔虽身披10号,但实际上9号才真正接近他的球风。希勒作为英格兰足球历史上最成功的9号之一,也是一名继承了英格兰足球传统的9号。在他之后,英格兰足坛的9号开始逐渐“变性”。福勒灵巧的技术更像是一名来自大陆的9号半球员,风一样的欧文虽然穿过9号,但他更喜欢地面球,显然属于传统足球定义当中的11号,鲁尼则拥有着10号球员的技术。赫斯基虽然有着超强的身体和冲击力,但他的存在并非是为充当箭头,而是要靠自己的身体为队友挤出空间。

就技术特点上讲,眼下欧文和鲁尼的搭档还是相当有互补性的。欧文凭借自己的速度、技术能力和灵性在英格兰队稳稳立足。鲁尼本人的技术风格更倾向于后撤拿球,在禁区前沿射门,因此在活动区域上与欧文并不重叠。

不过,由于两人之前均长期受伤病困扰,状态起伏较大,因此,虽然包括对爱沙尼亚的比赛在内,两人已同场竞技达到22场,不过效果并不是非常好。但毕竟两人均贵为英格兰一代金童,若假以时日,随着配合的日趋默契,当是国际足坛最具震慑力的一对搭档之一。

但总体而言,英格兰本土9号正在逐渐让出自己的领地。目前英超强队的9号位置基本上已经成了外籍球员的天下,德罗巴、阿德巴约、托雷斯和贝尔巴托夫等外援中锋屡屡闪光。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国际足坛大融合的大背景当然是主要因素,同时也是英超迫切希望进行技术升级的愿望所致。身体强壮一直是英格兰球员的特点,英超裁判也对一些比较轻微的身体接触和犯规采取宽容态度。但是在足球的“技术+身体”发展趋势越来越明显的情况下,英超单靠身体打天下的传统已经难以对抗大陆和南美足球,从而也被迫走上了身体与技术的融合之路。

正因为锋线号”型组合,兼有克劳奇、赫斯基等线号球员随时可以用来丰富战术打法,英格兰的9号危机才很少被提起。可惜的是,英格兰的9号同样也是一个脆弱的位置,从赫斯基、安迪·约翰逊到阿什顿,养伤的时候与健康的时间一样长,甚至更长,大大影响了锋线杀伤力。

不过在整个欧洲范围里,受到9号断档影响最严重的还应该是德国。尽管德国队在本届欧洲杯预选赛中第一个提前3轮率先出线,但自克林斯曼和比埃霍夫之后缺乏超级前锋的事实并没有得到质的改变,过去几年一度甚至只能靠诺伊维尔挑大梁的尴尬相信很多球迷仍记忆犹新。在目前的德国队锋线上,克洛泽无疑是最大的希望,但这位世界杯金靴在成名后长期难入豪门法眼,在国家队遇到重大比赛往往哑火。有巴西足球背景的库兰伊也是“大比赛、大失常”的典型,而M.戈麦斯和基斯林距离成功仍有很远。

多纳多尼的意大利队同样在为9号苦恼。自维耶里和因扎吉之后,特别是在连托蒂也退出国家队之后,意大利的锋线重任落到了托尼和吉拉迪诺这两名典型9号身上。但大气晚成的托尼自2005-06赛季拿到意甲最佳射手之后就伤病不断,吉拉迪诺在AC米兰和国家队的低迷状态已经超过了一年,多纳多尼已经连续将他排除在国家队名单之外。而目前颇受多纳多尼喜欢的迪纳塔莱、夸利亚雷拉乃至亚昆塔,都非典型的9号,并且其在国家队的进球能力尚有待证明。本赛季突然在热那亚开窍的博列洛也需要等待被征召的机会。

法国队同样也面临着9号问题。亨利虽然是法国队锋线上的第一人选,但他的技术风格和场上活动范围都非典型的9号。特雷泽盖虽然是一名不折不扣的9号且在尤文图斯进球如麻,但是在法国队,10月15日已过30岁生日的他仍处于寻找射门靴的过程中。而法国队刚刚露头的新秀本泽马尚在青年队的年龄。西班牙队虽然有托雷斯担纲,但这位西班牙的新金童面临着与鲁尼在英格兰队同样的苦恼:进球率。

就如库珀手下的罗纳尔多也被要求必须参与防守一样,传统上只负责最后一击的9号,在足球发展潮流的促使下,已经越来越被赋予更多的责任。在传统上,一名9号只需要一头或一脚就可以走遍天下了,但现时下,9号不但要身高、身体、左右脚俱佳,还得能回抢、能做球、能摆渡,甚至能在防守中补位,主教练恨不得他手下的9号是一个无所不能的超人。也难怪眼下的线号的功能升级是与足球战术整体的升级分不开的。随着过去20年足球战术的长足发展,足球场上的竞争区域已经从两队的禁区内甚至门前,扩大到整个球场范围。因此对每个位置球员的能力要求也就有了新的标准,那就是一名球员需要在完成自己基本工作的同时一专多能,甚至掌握其他位置上的技术能力。这种情况下,前锋作为场上最重要的明星人物,所应具备的能力当然也需要更多的“附加值”。最近几年,国际足坛标准的9号已经有向大型化发展的趋势:身高的基本线米,高而不笨,脚下技术出众,还有一定的头球能力。这种趋势是进攻战术要求升华的结果,也是防守技术进化的必然要求。

在这样的要求下,那些传统的站桩式前锋或纯粹的小快灵型前锋已经越来越不受欢迎,从而给外界的印象是传统9号中锋正在绝迹。但实际上,绝迹的并非是9号,而是因为9号已经被赋予了更多的战术意义。

整体而言,在现代足球背景下,中锋仍是球队的第一攻击力量。但随着整体战术的发展,中锋已经不再是球队的唯一攻击点,因此,那些没有超级中锋的球队,大多数情况下也不会再为球队攻击乏力而发愁,因为现代足球的攻击点已经呈遍地开花之势:连中卫特里都可以成为英格兰和切尔西的攻击点之一,那还有哪个位置的球员不能进球呢?因此,越是整体实力强的球队,迪纳塔莱号码对中锋的依赖性要越弱。这同时也是对那些9号们的鞭策。既然队友可以完成进攻任务,他当然也得努力提高自己其他方面的能力,帮队友完成其他任务。

最初在查普曼的WM阵型中,7至11号为前场的5名攻击手。9号居中,11号居左,7号居右,10号与8号为两名内锋。

功能上,9号是这样一个人物:篮球的中锋,排球中4号位主攻手,边锋传中的靶标,全队最有威胁的炮塔。他要直接面对禁区内中卫的挑战乃至多名后卫包夹,他的伤痕足以成为裸衣袒胸炫耀的资本,因此身体条件与勇气成为能否担当该位置的首要因素,甚至空有身高缺乏吨位也未必能担此大任。头球与强悍度为第一考量,脚下功夫反倒在其次。

那么11号呢?(“对称”的是7号)他的定义应该是这样:集机敏与速度于一身,进球数快赶上9号,但主项却是突破而非射门。是外脚背过外线下底,还是过内线内切?他永远让边后卫处在疲于奔命的猜测中。

这样看来,11号很容易成为明星。该位置的特点决定了他只能由突破能力最强的天才充任,而突破、过人、射门是足球中最容易引起球迷尖叫的。

WM消逝,衍生出的古典433中,依旧保留了浓厚的史前遗迹。9号、11号与7号一字排开,高中锋+双边锋两翼齐飞。举个最标准的英式打法例子,格拉汉姆·泰勒的沃特福德,以除了腰腿外,鼻梁、嘴唇、牙床都动过手术的9号莱利居中,速度见长的7号卡拉汉居右,如果你对这两位没兴趣,那么你一定对居左的11号感兴趣:巴恩斯。他会给你一个最直观的11号印象。

要在“现代足球”中找出这么一支古典打法的球队并不困难。这不是说很多教练懂的不多,只会入门打法。毕竟,最经典的同时也是流传最深远的。并且,很少有整体攻击力超过德罗巴-罗本-达夫的前切尔西锋线中消失了,或者说是合并在11号中,功用并无质的改变。“9+11”组合的双前锋往往被简化为“一高一快”,一名冲击力强劲的塔式箭头加一名能盘善射的组织型前锋。字面往往并不反映实际,无穷多的例外是这个游戏的乐趣之一。如今的很多高中锋已经失去了古典中锋所必需的凶悍、不怕受伤的特质,而组织型前锋与速度也无直接联系。一高一快中的高者并不凶,应该快的那位也不见得快。

当今个头最高的人气前锋,以克劳奇为最,但奇怪的就是他的特长反倒是脚底而非头球。上赛季国内无敌的

国际米兰,最有威慑的双锋组合为伊布+克雷斯波,实战中伊布以其出众的身体条件往往身兼高快两项。再往前,2001-02赛季打破进球纪录的特雷泽盖+皮耶罗,是最标准的“9+11”组合,前者根本不具备9号高中锋特征,就是个长得比较高的纯射手,而后者与“快”也无任何关系。别想当然,打破进球纪录不等于“一高一快”之间心有灵犀。知道那年联赛最佳射手特雷泽盖的24球中有几球是皮耶罗助攻的么?答案: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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